罗涛担心李言意气用事,如果一个人不计后果的话,就算再有天分,恐怕也走不长远。
李言没有在他面前承认自己弄断了庞勇的腿,这在罗涛看来,是一种成熟的表现。
否则,将使罗涛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。
李言要是大刺刺的承认了,以罗涛的身份,该怎么办?
罗涛拍了拍李言的肩膀,用力捏了一下,带人离开了。
目送着罗涛离去,李言的嘴角翘了起来。
庞勇那小子或许认清了形式,没有当场攀咬李言,也许像李言所说的,在等着看庞德彪的情况。
如果庞德彪出事,恐怕也就死心了。
李言哼了一声,庞德彪,等着吧。
差不多半夜了,李言回到县医院的病房睡了一觉,第二一天一早又来到纺织厂。
天亮之后,烧毁的尾料仓库坍塌在原地,一片疮痍,看起来更加的刺眼。
李言见此情形,原本已经平复下来的心情,又升起一股恼火。
周围距离不远的各种厂房,有的还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,没有烧着也算运气。
当然了,最主要的原因是厂里的职工给力,李言早上来时仍有人裹着大衣在巡视,等接班的来了才回家休息。
李言没有体会过他们对厂子的那种归属感,但是心里做出了个决定,只要你们不负我,那我也不会负你们。
这时,一辆小车驶入了厂子大院,看到车牌号,李言的眉头微微一皱。
车子开到近前,江婳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“怎么回来了,不是说了没事吗。”李言道。
江妈的手术刻不容缓,她这会儿跑回来干嘛,应该好好陪她妈妈才是。
“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?”
江婳看着坍塌的厂房,满地的泥水蔓延的到处都是,一片受灾的景象,感觉无比的心疼。
厂子虽然是李言的,但她也是厂子的一份子,且不说她从小随着纺织厂一起长大,仅凭李言授予她的身份,就无法淡然处之。
“都烧成什么样了,还说没事,谁干的,到底怎么失火的?”江婳急匆匆的走到李言的身前。
紧接着看到李言拄着拐杖,转而又道:“你的脚好些没,别到处乱跑。”
盛楠也从车里下来了,站在车旁,她看到金刚亦步亦趋的跟在李言的身后,目光微微一闪,若有所思。
李言远远的对她点了点头,然后跟江婳道:“不像昨天那么疼了,要不是厂里失火,我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呢。”
见李言那不爽的样子,江婳知道他在电话里只是安慰自己,实际上他根本没那么淡定。
要说着急,他比谁都急,毕竟是他的心血。
虽然一直猜不透李言是怎么打算的,在公司的发展上都是被他牵着走,但也能看出来,起码现在来说,这个纺织厂对他很重要。
你所在意的,我也会在意。
所以,江婳回来了。
李言拄着两个拐杖,一只脚着地,另一只脚悬着,江婳虚扶着他的胳膊,在厂里四处打量。
确如李言所说,只烧了一座尾料仓库,眼前这座厂房是做什么用的,她一看就知道了。
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,江婳一颗提着的心放下了一些,心疼归心疼,但是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。
李言详细的跟她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,包括庞勇指使孙波和胡殿发放火,至于打断腿什么的,就没跟她说。
听到孙波和胡殿发内外勾结,差点酿成大祸,江婳气的不行,她紧咬着嘴唇:“混账,不能放过他们!”
“放心,他们没有好果子吃。”李言说道。
凭江婳对李言的了解,他也不是个肯吃亏的人,这些事情她帮不上忙,也就没多问。
“下面该怎么办?”江婳问。
“你回来一趟也好,尽管没造成太大损失,出了这么大的事,肯定会对职工们造成影响。”
李言转头看着江婳:“昨晚职工们救火发挥了不小的作用,那两人放火还是被几个退休老同志发现的。等下你跟谭家义商量商量,开个大会,重点表彰立功的人,借机鼓舞一下士气。敌人很猖獗,但是我们不能被打垮,要变坏事为好事。”
江婳点头表示明白,她在厂里多年,大会小会参加的多了,厂里甚至有专门的礼堂用来开大会。
两个人正说着,谭家义从办公区出来了。
他几乎一夜没睡,快天亮了才进屋眯了一会儿,没睡多久就醒了。
看到李言和江婳,他小跑着过来,打了声招呼。
对于江婳赶回来,他并不意外,厂子失火,总经理不回来就不正常了。
李言把刚才跟江婳说的,又和谭家义说了一下,让她们组织职工开会。
磨刀不误砍柴工,二毛虽然到了他的手里,二毛以前的职工也招回来了一部分,并且表现出了一定的战斗力。
但是,有个问题!
尽管李言不是很在意,一个事实摆在那里,职工们是二毛的职工,就像是按照既定的轨道在行走一样,好像多他一个不多,少他一个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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