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王公子。”我颔首,“公子唤奴家乔儿便可。”
“乔儿……”王皓庭咀嚼着我的名字,“是真名?”
不是不愿告诉他我的真名,只是我究竟姓何,名何,我自己也不知道。
5岁那年,西凉与南江战争不断,只记得父母双亡,我便跟着难民逃至南江,其他的记忆,早已不复存在。
我知道,我并不是忘了,或是记不起。只是那记忆一定痛苦至极,我便失去了记起来的能力。
“唤何名,又有何碍?不过是个代号。”我苦笑。
王皓庭颔首:“那么就劳烦姑娘为在下,再奏一曲。”
我落座,拿起胡琴放于膝上,起调。
一连几曲下来,王皓庭一直端坐于桌前,一丝不苟。好似在进行着一场仪式般郑重。
“公子,还想听吗?”
已经是第六曲了。
他折扇一扫:“只要姑娘奏得,我便听得。”
我浅笑,既然他不怕花银子,那我也不必为他省。毕竟让红姨多挣银两对我而言,也有好处。
本来,今日又少不了要体罚,王皓庭在我身上花了这么多银两,红姨必定不会对我怎么样了。
青楼从来都是“利”字当头的地方。
第十曲奏完的时候,天已微亮。
看他的兴致似乎还想听,我正打算再奏一曲时,只感觉一阵风迅速地向帘内袭来。我本能地感觉到危险。但却不得不坐在原地。
他的步法极快。而且我可以肯定他没有用全力。谁人会在一个不会武功的青楼女子面前,用全部的武功只为一睹真容?
果然,帘子被他掀开。
不过,下一刻,他便失望地放下纱帘。
“原来姑娘早有准备……”
那一刻,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
比纱帘之后看起来更加的迷人。
在胭脂阁,自认见过的男人无数,可他们好看的,不及他的英武气质;有气质的,却又不及他有一身好武功;有武功的……自然粗人居多,哪来他这样的干净相貌。
用姐妹们的话来说,这样的男人,可称为“*”。
可是他虽然迷人,却没有迷住我。
我起身,放下胡琴,行礼道:“公子应该知道胭脂阁的规矩,未满十五的姑娘不得以真面目示人。奴家只是按规矩办事。还请公子不要介怀才好。”
他倒也不气,只悠悠道:“姑娘看似不像是循规蹈矩之人。方才是在下失礼了,还请姑娘原谅。”
说着,他便深深地作揖。我亦回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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